着面前那方模仿曲江池的静潭。
霍仙鸣在黑暗中眼神闪烁,他在等待天子接下去的品评,以便猜测圣意。
只听德宗继续淡淡地低喃道“朕在想,若朕早些将普王叫回身边,只命李晟牵制着朔方军,李怀光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快与朝廷为敌,朕的唐安,也不会因为南行途中落水受难,而弄到如今这老天都救不了的地步。”
霍仙鸣一惊。
德宗闭上双眼,似乎深深吸了一口夜色中温润的春意,又道“罢了,朕也不是迁怒普王。他一心要帮朕,给朔方骄兵悍将一些颜色悄悄,确是臣心可鉴。不过真是没有想到,朕这侄儿,谋臣之思与将帅之才,竟是如此出色。这一夕之间,朕到了梁州,他倒进了奉天城。”
德宗站起来,霍仙鸣忙跟上。
德宗一边往寝殿深处走,一边问“霍仙鸣,你那徒儿,翟文秀,今日怎么没看到他。”
“回陛下,延光公主来抱怨了两回,说是严刺史为她选的宅院地势太低,湿气深重,四处都有虫。老奴于是派翟文秀在城中寻找商肆,采买些驱虫的艾草,送往公主宅邸。”
德宗对延光这个姑母兼亲家,十分厌弃,已到了不想为她多置一辞的地步,只鼻子里“哼”了一声。
接着,他忽然驻足,回身向霍仙鸣道“你这徒儿,是个办事稳妥的,朕须向你借他一用。你让他先准备着,朕要令他往平凉去,在皇甫中丞处,做监军。”
……
两日后,陆贽
第一百零八章 立场变化(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