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时分,驿站来了个仆从打扮的精壮汉子。
他提着一篮食盒,大大方方道“仆是平章事李公勉的家奴,李公去岁在东边平叛时,曾得朔方军驰援相助,今日吩咐仆为韩将军送些心意。”
驿长是个识相的,忙道“这就引郎君进去。”
……
翌日,普王与李晟的使者,韦执谊,也赶到了奉天。
议事堂上,陆贽再见到韦执谊时,颇有些诧异。
这个数月前检举崔宁通谋叛贼时还意气昂扬的年轻文官,双目中那志在必得的神色,今日却荡然无存。
诚如御前眼明心灵者所知,陆贽与韦执谊这样都是进士出身、又都因笔力了得而受天家瞩目的文官,几乎可算得“唐多才臣”的代表,也因此有着微妙的竞争意味。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在长安禁苑的宣政殿或小延英殿时,陆贽就能感觉到,年轻自己数岁的韦执谊,不经意间扫过来的眼神,绝不是纯粹的同僚那般简单。
及至到了缢杀崔宁那日,韦执谊虽然短暂地失态过,但当龙武军力士拖走崔宁的尸体后,德宗令皇甫珩与陆贽退下、而留下韦执谊继续议事,韦执谊那杂糅着仇恨与兴奋、惶惑与得意的复杂表情,令陆贽在骤经大变之际,仍印象深刻。
那是帝国一个进士出身的文官,最为生动的表情。
然而这韦执谊来为神策军做第二趟信使时,整个人却都有些木然,或者说“魂不守舍”更准确些。
他如竹筒倒豆
第八十九章 社稷之臣(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