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臣,若昭素来常听父亲宋庭芬议及朝堂事,怎会不知。但自皇甫珩走后,她正处于生命中特殊的阶段,常自神游,因而面上无喜无媚,显见得颇有清冷之意。
陆贽在奉天既久,几桩风波都知根知底,此刻见宋若昭与刚入奉天时比,浑身仿佛罩上了难以名状的愁雾,心中不免有些悯恤。他又恐李泌觉得被怠慢,便讲话头引到诗赋上。
“皇甫夫人,方才听闻你在唱一阕长歌行?”陆贽微笑着问道。
宋若昭一怔,旋即似醒悟过来,终有了些神采,向李泌恭敬道“愚妇所唱,正是李公的佳作。”
不料李泌却反问道“皇甫夫人,真的觉得此诗是老夫的佳作?”
他此言一出,宋若昭自是不知如何应答,便是陆贽,亦不明李泌的弦外之音。
李泌谦和一笑,清矍的面容上泛起慈祥之色,又带着一丝深意。
“皇甫夫人,老夫并非故作交浅言深之举,只是夫人所唱之句,乃老夫年少时的狭陋思虑,委实不愿耽误徜徉诗林之人。”
宋若昭顿时被触动了一丝异样的情绪,脸上微微动容,波澜初现,但终究被她勉力压了下去。
她确实并不爱此诗。
只是丈夫此前于奉天养伤赋闲,在他们夫妇那短暂的团聚时光里,皇甫珩偶尔会兴致勃勃地对她说“若昭,你素来喜欢诗赋文章,却嫁于我这样的武人,不如闲也教夫君我些许锦言绣句,免得将来咱们的孩儿,小瞧了我这粗人父亲。”
第八十八章 堪为小友(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