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座刀兵之城,执矛抗刀、控弦推弩的披甲将士随处可见,躲都躲不得。
每每见到那白刃上的寒光,听到弓弦拨动的声响,若昭就会猛地一抖。眼前仿佛出现了丈夫驰骋沙场的景象,胸中则被未知的恐惧攥得透不过气来似的。
这份情绪起伏,令她更不愿趁着身子尚未沉重前,东行千里回到潞州老家。她固执地认为,她与孩子,应该离丈夫近一些,再近一些。
她对着肚子喃喃自语“只愿你阿父每战都能逢凶化吉,未必立得多大的军功,安然无伤便好。你也须乖乖听话,要像那瓦间劲草,好好地长大。我也不懂如何算日子,听刘大娘子讲,待到盛夏将尽、七夕之时,你便应该出来了。”
在若昭的祈愿中,到了那个时节,战事总该结束、她与丈夫总该团聚了吧。
事实上,不独这家有征人的妇人,兴元元年的春天,在整个关中平原,各方势力都被一种煎熬包裹着,仿佛仍在雾气弥漫的暮冬时节。
头一个焦虑不宁的,当然就是大唐帝国的国君,德宗皇帝。
奉天城的行宫中,虽然随着物资源源不断地补充,议事堂也好,御书房也好,寝殿也好,总算补充了一些屏风灯架,席毡床榻,显得稍微不那么寒碜了。
有一日,内侍霍仙鸣待德宗与贵妃起身后,瞅个合宜的机会,向德宗喜滋滋地禀报“陛下,老奴今日要向陛下讨个夸赞。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哦?你又备了什么可口之物?”
第八十三章 定难功臣(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