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羡慕那李潞州。”
慕地话锋一转:“然则既是贾林运筹始终,李抱真为何嘱宋卿前来奉天?”
突如其来的沉默,在殿上弥散开来。
片刻后,宋庭芬微微抬头,目光盯着天子座下之阶,一字一顿道:“臣死罪。臣养子不教,闯下弥天大祸,逆子宋若清,尸骨虽已由朔方军运回潞州,臣不可不来陛下御前领罪。”
德宗探身向前,眯着眼观察这个第一次打交道的藩镇幕僚。
“你膝下子嗣几何?”
“回陛下,长女宋若昭,次子宋若清。”
饶是宋庭芬勉力自持,他嗓音中因颤抖而暴露出的痛楚,仍被天子捕捉个分明。
一瞬间,德宗心头泛起点滴怜悯。同为父亲,天子和臣子,在某一个时刻的心情,并不会有太大分别。
宋庭芬听到一声意味深长的轻轻冷笑之后,天子竟然站了起来,步到自己跟前,居高临下但温言道:“你儿子,是李怀光擅杀的。不论他所犯何罪,他不但是你宋家子弟,也是我大唐子民,既非于沙场冲阵之境,那么杀与不杀,都应该由朕来决断,宋卿可明白?”
宋庭芬身形一动,恭敬道:“罪臣谨听陛下教诲。”
德宗叹口气,道:“宋卿看来是没听明白朕的话,或是,太过谨慎,不敢相信朕的话中之意。尔子宋若清,据传附逆贼泚,告发宗室,置皇孙于险境,又随逆贼源休前往朔方军李怀光大营说降。然,数起罪状,皆未经朕着人查实,宋
第六十章 忽起转机(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