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听萧妃发话,一些听天由命的贵眷正求之不得,纷纷寻了钟楼中平展些的角落,依靠而眠。延光公主虽噤了声,却仍想用自己临危不惧的威仪扳回一城似地,兀自持剑往厅堂正中央一坐,如门神般瞪着屋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阿眉冷眼旁观,心中暗暗嗤笑,想自己年幼在逻些城,耳中所闻俱是那东边的大唐帝国光焰胜过日月、虽经安史之乱仍屹立不倒,赞普常惧怕吐蕃人好不容易攥在手中的土地,哪天又在唐兵的卷土重来中失去。
然而此时此地,她阿眉,不,赞普的五公主,竟能目睹这堂皇的中原帝国,从天子到宗室,从朝臣到武将,都被困于小小的奉天、命悬一线的场面。
钟楼里幽暗的灯火仿佛安全的掩饰,她胸中那股怪异的情绪,则为渐渐清晰的心魔之火添了油一般,灼灼燃烧起来。
然而她又在须臾的兴奋后感到烦躁与虚无。她觉得自己从逃离长安以后就始终陷于这冰与火、绝望与希望的纠缠中。她时而斗志昂扬,时而颓丧落寞。
宋若昭感到阿眉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时紧时松,再瞧她面上,颜色明灭不定,不由轻声问:“阿眉,阿眉,何事?”
阿眉如被人从梦中唤醒,忙摇头道:“阿姊莫担心,我只是在思虑,如此兵荒马乱、人心不齐的情形,奉天城破之日,我如何寻个法儿,将你与萧妃所托的皇孙,安然送出去。”
宋若昭盯着她,脑中念头转了几转,也未再多想。她眼下有自己最要紧去做的事,无力去探究身
第四十章 兵临城下(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