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说讨论了起来。
其实在赵雍看来,慎到的观点虽然出自到家的清静无为,但是其归结,却有了法家的倾向,特别是“因民之能为资,尽包而畜之,无所去取”,更是强调了法的执行,这样下去,迟早还是将到家的自然无为的论点,回到了依靠明君的人治之上,是一个非常矛盾的所在。
而申不害的所谓“术”,倒是让赵雍眼前一亮,毕竟这种权谋之术,在中国统一之后,多次成为君主和大臣博弈的工具。但是他的观点,同样陷入了和慎到一样无法实践的窠臼,即“明君”。
反而是刚才说商鞅的人,其所言所行,倒是让赵雍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赵君以为,慎到先生所言如何?”正在思索之间,文姬的一声相问,打断了赵雍的思路。
“慎到先生的学问,自然是好的。然而其有太多需要揣测的地方,并非完全可用之学。反而是刚才那位的商君之言,颇有些门道。”赵雍说道。
“敢问为何?”文姬有些惊讶的说道。
“既然说法,且以法观之。你看,‘法’之一字,从水也,法则是‘从水而去’之说。故所有事物,应从水而去。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又云‘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可见即使从老子的言论中,也能看出,所谓‘势’也好,‘术’也罢,都是为了‘道’服务的,都必须遵守于‘法’,是以商鞅之法,才能使秦国强盛,而慎到先生和申不害先生之学说,恐怕没有混天下于一统的本事。”
第四十二章 稷下学宫(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