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当她独自来见父亲的时候,心里却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情绪。大概,是因为她见过他的棺椁,见过他的灵堂。
除她之外,谁也不知道,他一年后便会死。
太微站在廊下,远远地朝树下看去。
她爹身上穿的还是今晨那身‘花’里胡哨又松垮垮的大袍子。
树下安了一张躺椅,竹编的,依稀间仍然可见翠‘色’。他仰面躺在上头,一手捧着一卷书,一手不时地往旁边探去。
一探一个准。
眼睛都不用看。
一盘子点心,很快就要见底。
他边读书边吃点心,晒着太阳吹着风,倒是过得比谁都舒坦。
这样的人,除了乖乖向建阳帝俯首称臣,还能做什么?
太微想象不出,只是憋闷。
她缓步朝树下走去,走到离他三步开外,已站定不动,口气平平地喊了一声“父亲”。她已经很多年没叫过他“爹爹”,如今便是想装亲近,也是难。
树下的人从书后‘露’出了半张脸。
他有一双斜长的丹凤眼。
那一只眼睛,眨了一下。
他放下了书,笑了笑道:“站得那般远做什么?”
太微看了看地面,抬起脚,朝他靠近了一步。
他摇摇头,冲她招了招手:“过来过来,怎地畏畏缩缩的!”
太微不想动。
离得越近,越容易叫人看
第060章 父女(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