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起了拳头,捶在铁蛋儿娘的腿上胳膊上,仿佛倾泻了全身的力气,小野兽一样咆哮:“你个毒舌头的娘们儿才是讨债鬼,你全家都是讨债鬼……”
胡飞被自己母亲打了出来,脸上清晰的带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当然,还有袁屿。
江边不远的野枣树下,一直沉默的袁屿,低声说:“阿飞,你回家看你爸吧,我回去了!”
江风拂面,吹落了一地林影斑驳。
袁屿说完,就低着头,头也不回的离开。
任凭身后的胡飞大声喊:“小屿,你才不是讨债鬼……把我爸带回来的王老爹说,我爸是被猫儿河的野猫叫了魂儿了……”
说到猫儿河的时候,低着头闷声离开的袁屿,步子微微顿了顿。
他知道那个地方。
说是河,如今其实不过只是个有点水的沟渠。
二十多年前,那儿的确还是河,可闹饥荒的时候,饿死了人没棺材埋,就丢进去,丢的多了,那条不宽的小河莫名其妙的就断了流。
死掉的人的尸骨歪七竖八的暴露在外面,腐烂的恶臭尸气隔几里都能闻到,闻到了少不得都会生一场病。
后来,几个村的干部弄来了汽油,选了个日头毒的日子,在里面放了把火,大火在那河里烧了一天一夜,那些横七竖八的森森尸骨就都看不见了,之后,又用土把大火留下的骨灰埋了半人高的土,这才闻不到什么味儿了,只是原来的河也就变成了存不了多少水
第十二章 在我最孤独的时候 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