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水春汛嘛,庄户人家,收那几斗麦子,连口粮都不够,更别说麦种了。今年秋种,县衙为了让大家能及时将地种上,便调拨了一批良种,暂时赊销给村民,明年夏收,村民可用所收麦子抵扣良种。这本是一件大好事,却不知怎么弄成了这幅局面。”
董明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贤弟有所不知,这县令王英自主政巨阳以来,处理政事一板一眼倒还说得过去,唯独金钱一途,贪念过甚,众人对此颇有微词,加之与县丞钱述素来不睦,两人之间的关系渐成水火,谁又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隐情啊。”
夜渐渐深了,巨阳的大街小巷,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陷入无边的黑暗与沉寂,而是持续的热闹异常。占据县城的庄户门,举着自制的火把,仍然在不知疲倦的到处转悠着。
县衙大门外,白天的上千人众不但没有减少,反而不知从何处,又聚拢了几百人围了过来。暗夜里,从县衙门口一直到大街上,乌压压的全是人,这么多的人,或坐着、或站着、或躺着;或高声喧哗、或沉默不语、或呼声震天。
千人百态,不一而足,污言浊语,秽气冲天。
来自上马集的年轻庄户蔡中,背靠着县衙的围墙,坐在暗影里,缓缓地从布袋里掏出一块饼,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饼是来巨阳的前一天,婆娘用合着野菜的黍黍粉蒸的,七八天了,早已经失去了水分,变得不再绵软,硬邦邦的能砸死狗。即便这些既难咀嚼又难下咽的野菜饼子,蔡中的袋
第五十章 古城乱局(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