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贝-德-福阿-格拉伊,同样有一个相当优越的姓氏,而且是一个级别低一些的政府官员,未婚。更重要的是,根据德-特雷维尔先生的介绍,这个年轻人还有大笔可以自由支配的财产,光是从政府里面拿的年俸就在三万法郎左右……啊,简直完美无缺!整个法国都难以找到这么理想的女婿了!
于是,只用了几分钟,在心照不宣之间,阿尔贝就成了有未嫁女儿的夫人们特别照顾的人,也几乎成了整个宴会上最为忙碌的人了。夫人们一边殷勤地问他各种问题(顺便套他的话),一边不着痕迹地推荐自己的女儿,同时互相非议其他人家,尽力使人相信在这个圈子里她是个例外——在短短的一两个小时内,种种出于利害关系而出现的真情流露,让阿尔贝应付得叫苦不迭。
这个圈子里,种种盘算代替了情感,礼貌只不过是义务,连最简单的见解都暗含着伤人的成分。在这个小小的社交界里,生活中的每件事物都十分协调而且单调,一切都清清楚楚,贵族的身分和土地的价值都明码标出,任何一个人都对别人家的事情知之甚详,并且以谈论对方权当做单调生活的一种消遣。这种外省的乡村生活,有些人觉得简单,有些人觉得令人窒息,但是只要在这里呆过一阵时间,就会适应这种无所事事、无所用心的日子,习惯这种令人头脑迟钝的空气,并且将其视为是一种理所当然,并且把巴黎的那种激进、几乎每天都在变化的生活当做是一种堕落的罪恶。
直到晚宴的尾声,阿尔贝才从刚才那种
第二十六章 惊闻芳踪(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