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朝廷里明白的人更不少,可他们都是一样的放任,一样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钱袋子、印把子、肚兜子比什么都好,什么家国天下最后都是狗屁。谁愿意去跟掌握着胡商和愚民的摩尼教去顶牛?不怕摩尼教的报复?
现在好了,摩尼教要造反,大家跟着白玉京一起化为灰烬吧。文敏行裂开嘴笑了笑,他都布置妥当了。
“我不用你救我,停杯,我早就该死了。”文敏行说道:“如果我死能让明堂宫跟着我陪葬,那挺好的,多风光。”
“你死不了。”杜停杯摇了摇头,“明堂宫也不会烧。”
文敏行眯起了眼睛,死死盯着杜停杯,他一直看不透杜停杯,因为他是个半吊子侠客,还是一个纯种的儒生,信奉公羊学的儒生。
连云寨大当家的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你信死后像那些道士秃驴说的那样,有什么阿弥陀佛西方极乐世界,太乙天尊东方长乐世界吗?我在廷狱里死过一次,那些都是编的,空的,狗屁。”
“死太舒服了。什么雄图霸业,夺妻之恨,杀子之仇,鹣鲽情深,父慈子孝就都没了,通透了。活着才难。”杜停杯饮了一口黄酒:“就说你那妹子,给人软禁在明堂宫自己住过的房间里,大朝会的声音每天早上都能传到耳朵里,一睁眼就是云端堕落到泥底的感觉,监视自己的大敌是自己曾经的心腹,最后还要成全皇帝仁孝的名声。”
“这才是活地狱,一刀杀了她都比这样活着舒服。”
六十二节 焰腾(3)(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