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庞德公之面,强行令人打断数人的腿脚,尔后抱着抽泣的她扬长而去。
自那日以后,她再未来到这沔水之滨。
又几月过去,痊愈的庞统终于鼓起勇气,他擅自离开书院,只身进入襄阳城。
她的父亲,虽是横眉冷对,但终究还是放两个孩子见面。只是再见时,已无耀眼的阳光,只剩下阴郁的密布乌云。
之后的三年间,除却因灭顶的火灾而修养的月余之外。庞统几乎每隔十日都要前往襄阳。或许是赤诚之心,又或许是同病相怜,他渐是唤回她的笑容。
只是,他与她相互依赖的日子,即将成为过去……
“对不起。”紧握丝绢,犹豫再度涌进心扉。
庞统有些彷徨,他害怕自己的离开,会令她感到被抛弃,会令他觉得无助。
只是几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过去,当泪珠落地之时,他的口中只剩下含糊的道歉——他确实愿意放弃,但他不能放弃。
“我只想保护你。但现在的我,过去的我,将来的我,都只是纷乱世道下,飘零的渺小人物…我必须去,必须去,必须……”咬破嘴唇,令血腥流淌口中,收起泪水的庞统凝眸丝绢道:“鴥彼飞隼,载飞载扬,我需要十年时间,只要十年…”
离去的前夜,辗转难眠的庞统,无数次翻看范雎蔡泽列传。源自幼时的遭遇,每读此传他都能体会范雎的心境。因而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也早成他行事的准则。
无眠的夜里
第六十二章 庞氏(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