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前,他是想要离开。现在,他是必须离开。该说的,全都已经说完,在图穷匕见前,他需要尽快离开旋涡的中央,以免被撕成粉碎。
父亲谆谆教诲引发的心底回响,促成他替大汉的苟延残喘铤而走险。然而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他为大汉陪葬——党人的明枪,从来躲无可躲,如不乘其布局前离开,结局只会是身败名裂。
“先生要走?”回过神的何进问,心中却是一动:党人瞒我、欺我,眼前贾诩何尝不是?要我真依他的谋划行事,天子坐享之利远胜我多矣。送他离开倒也不错,免得他日为天子所驱使。
只是……
少焉,完全想通的何进郑重其事颔首道:“我大汉自高祖皇帝始,就是以孝道治天下。文和一片孝心,本将本该提供方便,然因私事开关,难免会遭人非议。
文和莫不如再待片刻,等各地军官入雒之际,与其一道前往凉州募丁选马。等公事一毕,文和自可以是就近返乡,不知意下如何?”
“听凭大将军安排。”贾诩颔首应下。
党人布局陷害,追求的是辩无可辩,救无可救。完美的代价,自然是耗费时日。
因而只是略等月余,就能随精锐军官一道跋涉数百里黄沙的陇右,贾诩愿意等待——昔日直面羌人屠刀,只能瑟瑟发抖的回忆,一直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
只是他恐怕未曾想到,何进的歹意,竟然生得如此之迅速。云来阁 http://www.xyyqm.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