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锢之赦,原就是天子惧怕党人投奔张角,勉强同意。天子戒心依旧,党人的升迁自然艰难异常。
这般境遇下,迫不及待的年轻士人遵从袁绍引导,纷纷是自荐公府。几月过去,他们已经能通过掾属的身份,用言语去影响甚至操纵公卿的决策。
又兼公府具体事务,皆由他们具体实施。如此一来,这些最激进的士人,悄无声息间其实已经完成对雒阳中枢的渗透。
瞧眼荀彧欲言又止之状,郭嘉随口就替他问:“海内纷乱,黎民难安,蛾贼之祸,早已不逊瘟疫之灾。就真没有与天子同舟共济之可能性?”
“风浪在前,吴越已经同舟,然总需防备风平浪静时。”荀攸说得不紧不慢,只是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坚定:“刘汉天子与宦官仇恨我辈,更甚吴与越。等到蛾贼完全平息之日,党锢定然重归。如果我等不趁着天子畏惧蛾贼之际,在这短暂的攻守异位时积蓄足够的力量,将来不过是授首一途耳。”
郭嘉荀攸问答间,已经彻底封堵死荀彧开口的可能。血亲之仇,虽百世犹可复,似他这样未曾背负沉重包袱的旁观者,开口就是伤害。
无论如何,荀彧们的雒阳第一夜,都是安然度过。但在距他们东南五百里外,在这片天穹已经过去的深夜,曾有一人是彻夜未眠。
就在郭嘉与荀谌对峙当口,就在荀攸与刘表们剖析平乱局势与雒阳局势。他们的同窗贾诩,漠然地站在无名山坡旁突起的岩石之上。借着月色,手搭凉棚的他极目张望着一座
第十九章 异位(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