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尚冷冷看着城下围而不攻的赵军大营,眼中满是疲惫,他声音低沉,只有站在他前面的老太尉一个人能够听见。
“屈指可数。”短短两个月,郗鉴似乎老了十岁不止,望之犹如风中残烛。
羯赵坐拥中原十州之地,麾下总揽各族英豪,说是人才鼎盛也不为过,但真正能够做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郗鉴还是可以细数过来的。把不可能得利和大受损失的人一个个排除出去,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谢尚掰扯了一阵手指头,叹道:“罢了,纵然知道是谁,又有何意义呢?难不成请个蛊师咒咒他?”
郗鉴扭头冷冷瞥了谢尚一眼,却是沉默不语。
他倒不怨谢尚轻佻,这一层次的将帅确实思量不到,也用不着思量到那个深度,他们只管两军对垒把仗打好就可以了。
但郗鉴不同,这段时间以来,筛检对方身份,揣摩对方心思,研析对方图谋,权衡利弊得失,他的精力基本都花在那个布局人身上了。
活了一辈子,土埋到脖颈了,历经军旅戎马和朝堂上的尔虞我诈,郗鉴深知破局关键并不在刀兵上的拼杀,而在于权谋间的制衡。
谢尚被瞥的发毛,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嘴上仍是嘟囔不停:“羯狗也是掐准了这一点,看似冒着用兵大忌,实则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淮地收入囊中。”
“打也不是,躲也不是,说来属下现在最怕的,倒是羯狗就此收兵回家,连掳人带劫财,便是寸土不要,也已盆满钵盈
第327章 各方心思(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