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告辞,出了门。
经此一岔,屋内众人像是忘了太子的事儿,又东家长西家短的闲扯起来,文君坊内恢复了重复而单调的气氛。不过这本来就是边城人过冬的方式,也无所谓无聊不无聊。
对于没有任何话题可以聊的老牛头儿,没有谁会再去刻意提起。
同样,也就没有谁知道,老牛头儿慢悠悠地出了城,顺着官道走了两里来地,然后拐进了官道旁边的一片松林。
松林里有几间茅屋。
茅屋极其简陋,但在青松和大雪的映衬下,竟显得有些离尘的超脱感,而屋顶随风飘荡的青烟,又透散着人间烟火的温暖。
老牛头儿在茅屋前拂去身上的雪花,又用力跺了跺脚,才推门而入。
屋内设施十分简单,最显眼的倒是屋中间那个青石板围砌成的火坑。坑内架着木柴,冒着熊熊火焰,黄中带红,十分看好。
而火焰上面则悬吊着一只黑色的铁罐,正冒出腾腾白气,香味扑鼻。
一个少年蹲在铁罐前,拿着一截松枝在罐里搅着,同时用嘴吹开白气,显得极是专注。
少年就是路小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