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仇旧怨,在当下清军席卷西南的大背景下,自家能不先干起来就算是好的了。
陈凯可以预见,西南的崩溃就在眼前,白色的底色、黑色的线条钩织而成的大西南,已然进入到了被自陕西、自湖广倾泻的浊流染做了与北地、辽东,与江浙大地一般无二的颜色的节奏。那是一种鲜血凝结的污浊,腥臭、昏暗,令人作呕。相较之下,东南战场上,明军正在竭尽全力的清除这些污浊。郑成功利用浙东山林密布、水网纵横的特点步步蚕食,逐步压缩清军的控制区,确已竭尽全力。
奈何,哪怕郑成功已经倾尽全力了,单单一个济度没有被孙可望灵魂附体,怎么也不可能比得过清军那等“传檄而定”式的扩张速度。
届时,西南彻底崩溃,八旗军腾出手来,东南战场也必然会受到难以估量的不利影响。当满清的体量全部压在了郑氏集团的时候,面临的就不再会是现在这样的压力了。甚至,很可能是,一字落错,满盘皆输,十年之功,毁于一旦!
与郭之奇的加急通报一同送到广州的是明廷任命陈凯为粤赣总督,全权管理广东、江西、南赣这两省三地军政事务的任命。这是早前他与郭之奇谈好的,但也更让他看清了云南行在的惶急——来得实在是太快了,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而且还得是在内阁、朝议以及天子那边一次性通过才可能达成的效率,一种官僚政治难以想象的速度。
紧握着通报,陈凯来回来去的在案前走着,手心里的汗水渐渐渗入纸张,将纸张洇湿、将墨迹融化
第五十五章 起手(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