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血褪去,蹲着双腿窝在草里,腿都麻了,但看余三两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好浇他冷水,便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四处乱瞧。
暮霭苍茫,夜半歌吟,风月之地更加热闹,喧哗冲天,而只有一墙之隔的此地,却寂然无声,只有最低微的虫鸣。
“来了来了!”
就在奚羽都快犯起瞌睡,头困得一点一点之时,衣角突然被扯了一下,便听到余三两故意压低的激动声音,他抬头看去,风拂窗帷,熏烟从台上的小炉中袅袅升起。
守得云开见月明,两人候了大半夜光景,月儿西斜,终于见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花魁。从小窗望去,朦朦胧胧间隐约可见她云鬓高挽的窈窕身形,从曲意逢迎的皮笑欢场退下,坐在台前对镜洗面梳妆,似乎正准备歇息。
此刻寒江上泛起冷雾,倒映着路旁青鳊鱼似的乌桕叶的影子,划桨声响起,如梦寐的呓语,有芦蓬上满载了白霜的小船归泊。
耳边不知从哪儿传来猫儿叫春似的哼唧嘤咛之声,两个十几年华的半大少年心里像是被挠了一下,不轻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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