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恩人面前他只能低头,他死缠烂打追了一路,由头是报恩,可是终究还是没能为恩人做些什么,反而一直在添乱,扰恩人清静,如今又不辞而别,心中愧意涌上来,一时间千头万绪百味陈杂,原来灵巧的口舌在这关头半句话也说不出。
阿大看着奚羽沉默无言,但想来已经知道原来怎么赶也赶不走的奚羽此时便将离去了,从此分道扬镳,难有相见之日。
“这个……给你。”他取下自己的斗笠,原想递给奚羽,中途手上又抬高了数寸,轻轻盖在少年的头上。
奚羽不可思议地抬头,惊喜交加,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恩人第一次对他开口说话,声音沙哑断续,口齿还不是很流利,却不刺耳,沉雄而浑厚,有如大江之上潮水拍打礁石的回音,又似挟带着北方的风沙。
奚羽愣愣扶着斗笠,阿大已是走远,坐回车沿。
他将包袱放下,摘下斗笠,伏在地上冲那边重重磕了几个响头,久久未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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