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把他的手拉回，柔声道：“你阿爷我就是大夫。”
“对，对，对，阿爷你就是最好的大夫啊，前年邻村田娃子害了腰疮连地都下不了，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当时县城里的什么名医都瞧不好，你三两下就给治好了，你也快给自己瞧瞧。”
奚羽慌了神，摇着阿爷的手，又忽然想到什么，连滚带爬从地上捡起好几株药材，拿回来呈给奚老头看，原本想要献宝炫耀的动作如今却像死死捏着根救命稻草一样微微颤抖，喃喃自语：“我采了很多药，一定有可以救你的，一定……有。”
奚老头眼神平静，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抚在孙儿的头顶，让奚羽渐渐平静下来，“有句话叫医者不自医，我的身子我最清楚不过。”
奚羽眼圈一红，鼻子发酸，就要掉下泪来。
“嘤嘤戚戚是女儿作态，你倘若要敢落一滴泪，便是不送我好走，我做了鬼泉下也不认你。”
他凝眸看着奚羽，酡红在两颊晕了开来，突然容光焕发，仿佛先前只是喝醉了酒，但旁人任谁都能看出是回光返照，冷哼一声，眼里却满是宠溺，淡淡叙说如一件最平常不过的小事。
“我如今这把岁数，早已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如今大限将至，无需悲伤，留待后事。我背井离乡枉自漂泊了大半辈子，兜兜转转，惘然无果，从未想过会颐养天年。
吾老珠黄，悠悠万事，只目寸光，此生多少空忙，只是心有遗憾，留你一个人在世上孤苦伶仃，也不能亲眼看到你娶妻生子的那一
第二十三章 弥留(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