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尽头,在那片夕照温暖的地板上坐了下来,敛气静神片刻后,才重新开始读那份留书。
陈皮皮明显低估了宁缺这个可怜人的领悟能力,即便他没有写最后两段,没有以对女子的偏激态度来做解说,只需要前面那几句关于客观事实和理解为惑的话,宁缺便能明白他想表达的真实意思。
“不去理解。不要去思考,只看文字本身……难道这就是当年书院抄书的神符大师本意之所在?那么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去看这些字,而不去想这些字的意思。”
宁缺看着膝头的薄册,默默思考了很长时间。这些日子他拼着精神大量损耗,不停苦读楼中藏书,非常清楚那些文字对自己精神世界产生的冲击,两相比较他愈发觉得留书人建议的观书方式很值得尝试。
只是看见一个明明你熟记于心的字或词,却偏偏要不去思考它。还要假装不知道这个字或词的意思,甚至不是假装,而是要你真正忘了这个字或词的意思,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院外有棵陪你度过童年少年时光的大槐树,你今日看见这棵大槐树,却要说没有见过它,你要假装自己不知道它是一棵大槐树,你要忘记它是那棵陪了你无数年,见证了你的顽皮青涩甚至是初恋初吻的大槐树……谁能做到这样?
宁缺没有翻开膝头那本薄册。怔怔地看着册旁那张薄纸,心思却飘到了窗外,飘到了别的地方,苦苦思索着怎样能够做到见字忘意。
“要把认识的所有字都忘光
第一卷清晨的帝国 第九十五章 永字八法(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