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门的宁缺,看着那道笠帽下方的阴影,想看清楚他的脸,沉默片刻后说道:“我是。”
宁缺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了一眼简陋小院四周,确认所有学徒果然都在前坊,院内没有一个人,他回身把院门关上,用右手解开颈部笠帽的系带,然后缓缓握住布裹朴刀的前柄,继续向那个苍老的退役军官走去。
笠帽落在雨地上。
陈子贤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指甲里满是黑泥的左手松开木柴,在衣服前襟上擦了擦,然后伸到腰后握住了一把刀,同时举起了握着斧头的右手,看着那个自风雨中走来的脸色苍白的少年,嘶哑说道:“终于来了。”
宁缺的刀来了。
在临四十七巷老笔斋用淘米水磨砺了十数日的锋利刀刃,从鞘中闪电拔出,轻松切开刀鞘外紧裹着的旧布,斩风斩雨斩过往,一往无前斩向陈子贤的脖颈。
陈子贤立刀,两刀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刀刃上的雨水滴滴溅射而出。
就在此时,前方铁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打铁声,把院子里的刀声全部盖了过去。
锃锃锃锃锃,磅礴大雨之中。宁缺双手握刀,面无表情向前再向前,劈颈斩首割腹,朴刀搅动着风雨。与老人手中的刀斧依偎冷酷地互相磨擦拖拉。
当当当当当,火红的灶炉旁,学徒们麻木地夹着烧红的粗铁,挥舞着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坊外的风雨之声大作。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嘶啦声起,薄袍被切开,斧被
第一卷清晨的帝国 第九十一章 铁坊柴房杀人(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