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马肃家来住了几天,回去的时候家里翻得一塌糊涂,外婆一问邻居,她前脚刚走,大舅妈后脚就摸进了屋。外婆心里知道不对,床头柜里那张存折果然没了踪影,赶紧跑到大舅妈家讨东西。
大舅妈什么人,关系推得一干二净,外婆争也争不过她,骂也骂不过她,骂到不可开交的时候,还被大舅妈赏了一记耳光。这事在当时闹得挺大,外婆要强了一辈子,人到晚年碰着这种事情,算是心灰意冷,走都走到延州火车站,打算躺在轨道上自杀,后来想到马苏老妈和小孙子何翰章,咬咬牙还是从火车站走了回来。在家门口碰到急得发疯的马苏老妈,娘两个抱头痛哭。
也因为这件事,马肃小时候从来不去大舅舅家拜年,两家也从来不来往。当然,马肃外婆做事情比较精明,干什么都喜欢留一手,外公做人稀里糊涂,好吃懒做,脾气又臭,好歹风光过几年,外婆跟在他身边,多少存了点钱,她自己又有工资可拿,加上外公给她的,手里积蓄不少,而且存折她从来不放在一起,东一张西一张,都藏得好好的。当时马肃老妈手里都有一张外婆八千块钱的存折,算是借给老妈用的。
大舅妈拿走了其中一笔,但外婆家当尚在,足够安享晚年。她就选中了二舅舅,一来二舅舅比较精明,在大舅妈引起的家庭纷争里不争不吵,严守中立。二来二舅妈看起来比较老实,既没有大舅妈那种坏脑筋和心机,又不像小舅妈那么泼辣蛮横。三来三个舅舅,就二舅舅家生了一个带把的,算是老何家的独苗。
第十六章 舅家风云 二(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