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严冰记不住,一直以来贺言记都不是一个容易表露心迹之人,一年一日的烦躁也许也会掩盖在忙碌之下,严冰一个大男人自然难以察觉,更别说记得这时日。
许久以后,贺言记的声音响起,“你先下去吧!”
严冰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下了,这时候自己不该打扰主子。
“将灯熄了。”
刚退到门口的严冰看着尚未更衣贺言记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所有的灯都熄了。
轻轻的关门声,将漆黑一片的书房隔绝起来,异常的安静贺言记却像察觉不到一般,只眯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盯着桌上的参汤看。
等着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贺言记踱到书桌后坐下,沉默的坐着,右手的食指研磨着黄花梨座椅把手,眼眸沉沉看不清情绪,只让人觉得清冷,没有半丝温度。
若有人看着只能看到这样一副景象,黑暗中看不清脸的人,只能看到坐在座椅上的轮廓,慵懒而华贵的身躯却裹着一身清冷,如同墨迹裹身化不开一般,让人无法接近。
子时的打更声敲响,贺言记眼中才恢复了一些神采,鲜活的情绪在贺言记眼中慢慢积累。
天慢慢亮起,驱散黑暗,整个天空都撒下光辉,书房渐渐温暖,贺言记穿着昨日的那身衣衫,端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黑夜中沉默的贺言记似乎随着黑暗消失了,一切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