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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羽屏住呼吸,将木桶拿到嘴边,扬起,倾倒下去,浓烈的血腥气顿时充斥了整个口腔。
吞咽下去时,鲜血润泽了干渴的喉咙,她甚至感到了几丝甘甜。
寻常人家少女的十六岁,大抵是什么年纪?
兴许,坐在绵软带着熏香的床榻上,穿着绣工齐整的织锦,手中握着一把拂着香风的团扇,或者同闺中密友一同刺绣鸳鸯帕,脑中勾画着未来夫君的模样。
兴许,被家里的长辈拉着,拿着一卷册子,如数家珍地谈论城中适龄婚配的青年才俊。
兴许,已经穿上了大红的嫁衣,被兄长背上了轿子,十里红妆,普天同庆,满心期待地走在去夫家的路上。
而对于她而言,十六岁,亦充满了鲜亮的红色,但那红却不是正红的嫁衣,而是淋漓的鲜血。
这一年,她无数次用利刃划开旁人的胸膛,也曾无数次被旁人刺伤,而鲜血成了唯一的祭奠。
旁人的记忆带着三月的草长莺飞,四月的十里馨香,五月的潮湿,和六月的闷热。于她而言,她只记得无尽的黑夜,和久久散不去的血腥味。
眼下,她为了活下去,为了她和心中那人能够脱离地底,重返人间,她将那血腥味倒入了自己的口中,在漆黑的天幕下,未见丝毫光亮的迷雾丛林里,就像一个靠血液而生的厉鬼,虚弱的身体终于得到了满足。
只用了两个弹指,殷羽便把那桶子血喝完了,着实惊着了一旁围观的白拾。
第一百五十九章 绝杀涅槃(九)(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