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走到床边,缓缓靠在迎枕上,微微阖眼道:“说吧!不是重要的事,你也不会过来。”
陈嬷嬷笑着应道:“太夫人明鉴!实在是有一桩事不知怎么决断,才来打扰您。”
说罢就把从红云来找她,到她去找何家的详细说了一遍,又把礼单递给太夫人,最后又请罪道:“实在是老奴疏忽,没有查验清楚,居然让她们私下换了礼单,还请太夫人恕罪!”
太夫人盯着礼单默了半晌,才叹气:“快起来,这哪儿能怨你!”顿了顿,又道,“怪不得廷儿刚打发人来说他给兴远侯府加了些东西,却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唉,这孩子也是,老毛病又犯了……”
陈嬷嬷低着头,不敢应声。要说世子爷这毛病,也是为太夫人着想,太夫人说得,她却说不得。
“呵呵,这孩子,也是个机灵的。”过了片刻,太夫人又笑叹道,“也难为她了!”
陈嬷嬷也笑道:“也是您体恤她。”
“你这张嘴呀,”太夫人似是有些哭笑不得,半晌复又问道:“你看这事该如何?”
陈嬷嬷低头思量了片刻,才斟酌着答道:“这事儿权看您怎么想了,老奴大胆揣测着您是想走动起来的,只是……”说着觑了太夫人一眼,没再说下去。
太夫人又叹了口气,阖上眼。
陈嬷嬷候了有一盏茶时分,上前给太夫人盖上薄被,轻手轻脚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