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中国人。
她的爷爷就已是混血儿,在二战的炮火中诞生,是日本军官和留日女学生的孩子,没有一天离开过日本,但因着父亡母养的缘故,活得极像一个纯血中国人。她爷爷没多说过自己的母亲,不说她为什么自己精通日语却只教他汉语,不说为什么父亲会亡故,也从不说一个中国寡妇在日本育儿生存有多不容易。
但曾奶奶深爱故土,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她用颤抖的手握住幼儿的小手,教给他万世永传的汉字,教他“国之四维”,教他中华大地、万里河山。她说长城是凹凹凸凸的一堵长墙,东北有黑土,四川有紫土,红土种茶叶,黄土打腰鼓;她说戎狄蛮夷、中原天下,都有不可道尽的万千故事;她说:“我是中国人,到死都是。”撒手时,尽带笑意。
尔后,丧葬一事,散尽家财。儿子凭着天赋,卖起了宅后那片小地里的瓜果蔬菜,积攒了钱,却全花在买一个中国丫头身上,就是她奶奶。
夫妻没有一个人会讲日语,却在异地他乡顽强地活了下来,可他们终究是异乡人、中国人。
警视厅的人踢倒了摊子,东西哗啦啦地砸在一旁小儿子的身上,他大哥急忙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哭出声来。
中国人用中国话卖中国东西,罪不可恕。正值壮年的人,被警察活活打死于街头。
“我爷爷会吟诗、作对,会过每一个中国节日,即使只有我们这一家。他给自己用了望月这个日本姓,只因它有遥望远方月亮的意
第十四章 长野重工(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