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得的有些狼狈。可是,摆渡船那人望着长安,却有些诧异。
――竟然没被天谴劈做灰烬,真是难得。
风声与水声是同时停在她的身后的。
她转身,望见的是一艘船,极普通的船。
船,是一个人,极普通的人,可长安望着眼前那人的眸子,心头却涌寒意。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
极淡漠,极淡漠,好似那双眼落三千红尘,世界尽在他眼,极尽苍桑,又好像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睛。
那该是“死”。
眼睛已死,灵魂已死。
可他还在那里。
作为新生的鬼,长安看见了她在冥界遇到的第一个亡者,不禁退后一步,恐被那人的淡漠刺伤。后来,她与这位摆渡人熟识之后,他总笑她,作为一只鬼竟会被另一只鬼吓到;后来,她也才发现,这只鬼淡漠的面具下掩藏着一颗八卦心;也是在后来,她才知道将她吓到这只鬼名叫重邪。
长安踏那艘将送她往生的船,可是却极谨慎的坐在了后舱沿,与那人离了很远,而那人竟也不摇橹,不弄浆,只一撩衣摆坐在船头,然后望向远方,不言不语,没给她一个眼神,只当作她并不存在。长安身边的船舷下,有水波轻荡又弥尽,她转头望向身后,发觉不知何时船已离了岸,又一个眸光流转间,转眸后再望,那原本清晰可见的海岸已成了一条浅浅的线。
望着极静的海面,长安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第三章 苦海上的摆渡者(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