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没有解释为什么要金凤撒谎骗自己,他甚至没有再提一句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唯一做的,依旧让潭小灯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一动不动,自己则背对着潭小灯,在墙上的新纸作画。
潭小灯似乎又陷入了一个荒诞不经的迷梦中,犹如去年初来时每日奉命在书房里陪着姐夫痛哭。
大人只告诉她要做什么,从来不解释为什么。
她不明白,三叔究竟看中自己哪一点好处。
她更不明白,自己这样呆坐,对三叔作画有何帮助。
因潭小灯跟着三叔,吴德广又开始往外跑了,据说,他请了一支龙舟队,要参加五月初五的龙舟赛。
吴家比较正常的男人,只有老爷子一人,但他病重,镇日昏昏沉沉,醒来也不过是一声接一声的咳嗽。
大夫不住地来,不住地去,走马灯似的换。
院子里始终氤氲着浓郁的药香,日夜不散。
吴娴甚至早吩咐城中的寿材店备好了寿材。
大家都说,老爷子熬不了多久了。
午饭后,潭小灯常常跑去看他,看他蔫蔫的脸搁在枕头上,一动不动。就在她疑心他是不是死了的时候,他吹出一口气,微微拂动胡须。
因为别人也和她差不多看法,觉得老爷子快死了,来这里看望的人反而少了,就连大姑奶奶吴娴,也近乎绝迹,忙着打点端午送亲戚往来的礼物。
他静静躺着,犹如一块石头。
第37章 归宁(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