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来的,默不吭声地跟在门子身后,一路走进了后堂。
“大老爷,有人来应征那个伴读了!”才到门边,门子就扬声叫了起来,声音喜气洋洋的。
展见星这回确定自己没有辨错了,门子这句通传里分明溢满了终于逮到个“冤大头”的喜悦!
代王出殡了。
送丧的队伍浩荡连绵了好几里地,虽不曾从展家馒头铺这里过,也唬得听到传言的徐氏赶忙关了铺门,只怕万一不走运,在这种丧日里撞到代王府哪个贵人的眼里。
只是躲得过和尚,躲不过庙。
徐氏希望展见星去伴读的日子越晚越好,晚到捱过年去,把这事捱黄了最好——
但腊月下旬,赶在年根底下,府衙的通知还是来了。
徐氏极不情愿又手忙脚乱地要给展见星收拾书本等物,被来传话的皂隶阻止了:“府尊说了,只是去认个人,拜见一下,这马上快过年了,开课要到年后。现在什么也不用带,跟我走就是,府尊等着呢。”
展见星只好匆匆出门。
这段时间里,罗知府也没闲着,挑来选去,终于又选中了一个伴读。
展见星随着报信的皂隶来到府衙的时候,新伴读先一步到了,是个身材健壮的少年,穿着身褐色棉布袍子,衣角洗得有些发白,看上去家境亦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