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虎牢的身体登时四散炸开,血浆崩裂,独孤清平脚下只剩一团勉强能分辨出人形的模糊血肉。
段桃鲤两行清泪已串珠成线。
独孤清平眼底满是怒火,声音犹如恶鬼。
“我改主意了。今天在这里的,无论是瓦兰人还是宋人,一个,也别想走……”他抬起了染血的双手,缓慢但十分用力地收紧。
那双手不知杀过多少无辜之人、命不该绝之人、背叛王庭之人。独孤清平一直是以这双手为大宋卖命。如今,苍白的十根手指已是瘦骨嶙峋。
手掌染血尚可接受,毕竟仍是天馈之身,但他实在太讨厌太讨厌太讨厌让这身象征着尊荣与权力的赤红蟒袍也染上鲜血。这红上叠红的颜色,就好像是在嘲笑着他——纵然蟒袍加身,依旧不免杀戮罪孽。
一旦蟒袍染血,独孤清平势必杀个天翻地覆方可罢休。
他嘶哑道。
“你们……全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