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白衣居士的内心。
看似懒散凉薄,待人接物却滴水不漏。安晴本以为他是故作超脱,此时才明白,赵无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过就是把一切都扛在肩上,一步一步蹒跚着向前走,走到精疲力竭的那一刻而已。他不过是个倔小子,宁可自己拼到一无所有,也不愿意向旁人开口请求帮助。
安晴又何尝不是。欲破孔修籍之案,她宁肯跟着刚认识没多久的赵无安下墓,也不愿拜托身为提辖的父亲。
有些人就是喜欢在一条路上死倔到底,还觉得自己悲怆淋漓。
也许是被安晴的哭腔吓到,门内一时寂静。
安晴又向前凑了一步,把脸紧紧地贴在门上,一字一句道:“赵无安,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没有杀人,我也相信你能找出真相。但现在的你,一个人,是做不到的这些的,我愿意帮你。”
顿了顿,她忽然又猛地一抓铁锁,伴随着哗哗响动,色厉内荏道:“老娘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无安你要是还不听话,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啊!!”
房内沉寂着。
良久,有人轻笑一声,声音似乎就响在安晴耳畔。
“遇上了你,真说不清是劫是缘。”
禅房内,赵无安撑头桌边,透过窗缝细看安晴。
她身后冬日暖阳,似可消融千里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