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娇娘也有几年未曾见过他了,却依稀还记得他的模样没有丝毫改变。她轻轻笑了一下,但是在冷疏阳的眼中便一下子想起他最初见到谢娇娘的时候她的表情,诸多美艳之中一点如此冷漠的慈悲,就这样答应了他和妻子的请求,用子孙偶赋予了冷仲秋的生命。
冷疏阳道:“多年不曾见过娇主,娇主风采依旧。不知娇主是否肯赏脸喝杯茶,和晚辈叙几句话。”
谢娇娘颔首,随他走到他的书房,这才看出这个男人的一味深情来。这个书房的布置,仍是当年那大火烧尽的古宅之中书房的模样,依稀还是冷家的女主人还在的时候。
谢娇娘温声问道:“冷先生,可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
冷疏阳抚摸着桌子上摆着的相片,那上面的女子笑容温柔和煦依旧是生时模样:“一转眼,仲秋已经二十一岁了,藴华也已经走了十五年了。”
谢娇娘声音矜持冷漠,便如庙中一尊神像一般无悲无喜,这才是她在凡人面前的模样:“冷先生情深,冷夫人去世多年仍然如此念念不忘。”
“晚辈若是情深,便应该宁可让藴华恨上晚辈,也不该和她一起求您让仲秋出生。”冷疏阳一侧头,眉目间深邃的褶藏着他一生后悔的缘故:“为了仲秋,我永远失去了藴华,而仲秋,我也很快就要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