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顶端离男子脖颈不足两寸,男子倒压韧性十足的新竹,侧身凌空翻卷,先前被压倒的新竹猛力回弹,秦千聆身形一歪,稳稳躲过。
脚下却是毫厘未歇,男子堪堪落地,竹枝再次直逼,小小竹枝却似包含万钧之势,锐不可当!
男子再退!
右手拂过翠竹,顺手折下竹枝。
两根纤细竹枝此时却似两柄出鞘的利剑,纠缠在一处!剑势凛冽!
秦千聆招招狠厉不留一丝退路,男子剑剑格挡化解每一次攻击!剑气激荡,竹枝上的竹叶尽数化作飞灰。
太快!转瞬间两人已走过数十招,招式大开大合,却又毫无花俏,周围翠竹尽断,一丈方圆之地不留一张完整的竹叶!
而二人手里的竹枝,依旧完好如初,仿佛只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摘下叶片。
“清然!”男子突然急喝一声。
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是在遂扬的城楼上,城楼外,是战场。
那年他第一次临阵观战,地点是在一座名叫遂扬的边塞小城,登上城楼时看到的第一个出战的人就是当时刚满十三岁的霍清然。
那少年一身银色战甲,跨马而去,意气风发,一剑直指敌军将领,声音清脆像山泉滴落青石板,又铿锵如瀑布砸落深潭:“霍家军霍清然前来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