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裔勋极力打断她,“想想你的祖辈是怎样一步步闯关东走到关外来的,想想那些孩子们以后只能学日语、对着日本旗行礼,做被日本人奴役的傀儡,还有什么是克服不了?既然无法前线打仗,我们总能为自己的国家守节吧!”
“去安逸无战事的地方守节?”
“不然我们还能怎么样?”
三人默不作声,齐齐安静下来,各有心思各有顾虑。
去北平还是去海?可以肯定的是,沈阳城是不能再留了!
叶裔勋出门去了趟邮局,那里依然被日本兵把守着,想给卡尔打个电话也着实费事,又不敢有太大的举动,怕太扎眼反而被日本兵盯。若不事先联系卡尔,算到了营口也怕滞留在那里无法登船。
时局已动荡成这个样子,东北已然不是国人的天下,哪里才是家?哪里才可安居乐业?他想起黎光耀,那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又想起他的儿子叶启澄,那些为了国之大义而拼命的年轻人。可谁才能拯救水深火热的百姓?
叶裔勋打定主意必须走,一定要带着全家离开沈阳城。他知道人是有惯性的,当第一百次朝着那日本天皇行礼,当第一百次讲他们的语言,人们恐怕会习惯!我们还怎么告诫后代,我们是“国人”?后代们对于“国人”的认同感又会是什么样的?
叶裔勋低着头靠着墙边默默走着,每一步都显得那样沉重。多年前他的祖辈是那么艰辛万苦登古北口闯出山海关,现如今他却要举家内迁,我泱泱大
第八十四回 国破家何在(三)(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