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耿爷轻轻抚摸着倪三爷带来的紫砂壶,哽咽道:“此后数年,我们两兄弟一直接受控制性治疗,直到90年代初才有所好转。阿直中毒比我深,出院后经常反复。他一直不肯原谅我,怪我当年鬼迷心窍执意要进地宫害死了小红,也害得他被剧毒缠身。由于有了隔阂,他去南方后就很少跟我来往。后来,听说他在宜兴落户当了做壶艺人,日子过得倒也安稳,我也就放心了。没想到,几年前他旧病复发医治无效就这么去了。唉,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们呀。”捧着紫砂壶睹物思人,耿爷泪如洪流,哀伤的气氛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耿爷,请节哀,身子要紧。”善良的筱雯泪光盈盈,她轻抚着耿爷瘦削的肩膀,柔声安慰。
“是啊老耿,往事不堪,但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你也该放下了。眼下,保持硬朗的身子骨安度晚年才是正经。”倪三爷也跟着劝慰。
“没事,我没事。”耿爷颤巍巍地站起,将紫砂壶放到博古架上,又轻轻地抚摩了两下,感叹道,“人生苦短弹指一挥间,先人已逝生人凄凄;暮年悟两鬓白。三爷,咱们这辈子没算白活,至少,还有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说到这里,他的神情严肃起来,眸子里隐含着威慑的光芒。
凭着几十年的交情,倪三爷知道,这个老伙计要谈到正事上来了。
果然,耿爷坐回到凳子上后问倪三爷:“说吧,该怎么做?”
众人被他瞬间的神情变化给弄懵了,都在想,刚才还如风烛残年
第三十章 不堪往事(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