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起一副一丈多高的木架,木架顶上是一条比布匹略宽的滚轴。离高木架底端一尺的地方还有一副矮木架,也有一条一样的滚轴,不同的是,上面有一个可以摇动的把手。一块绉缎胚布从木架上悬挂下来,一端往下固定在低的滚轴上,另一端浸泡在煮着墨色燃料的锅里。
吴庸坐在马扎上,一手把着滚轴的把手,一边看着身旁燃着的线香。滚轴的侧边刻了36个格子,吴庸的手极其缓慢的往前摇,每燃一柱香的时辰,吴庸便往前滚了一个格子。田坊主在一旁盯着,几个染匠帮着看颜色、看灶火。从白天看到黄昏,再到半夜,染场上点起了许多盏灯,亮如白昼。吴庸顶不住了,另一个染匠接上,几个染匠轮番上阵。田坊主顶不住了就去打会盹,不一会儿又出现在了染场上,到了第二天天色大亮,阳光普照的时候,染场上传出欢呼声:“成了,成了。”
所有的染匠集中到了染场上,看一幅一丈多高的由纯白到墨黑的晕染绉缎高高的悬在空中。
“想不到让一个外人成了。”
“可不是嘛。看不出吴庸这破落户还有这能耐。”
“得,银子没了,工钱也没得涨了。”
有两人嘟囔着,言语中充满羡慕嫉妒恨。
被人羡慕着的吴庸,此时扫尽了一脸疲惫,精神抖擞的站着,对田坊主说,“我要见你们东家。”
“放心吧,东家少不了你的银两。”田坊主红光满面。
“瞧您说的,我得当面谢谢您东家不是。
第四十六章 方技(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