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贵丝行接洽,是小女子有愧于邢伯父。”汪岐兰半点不提之前孙掌柜前来出师不利的情形。
刑掌柜闻言,流露出几丝真切的惭愧:“说起来还请汪小姐原谅,之前我家老爷听闻汪老爷忽逝,也知汪老爷膝下唯有小姐您一人,想来幼女无依,今后也不知怎么与我家维系这生意往来,恰逢鑫隆布庄的沈天翼沈老板来我家游说,说您家群龙无首,大厦将倾,恐难与我家再续前约,让我家将原本留于您家的生丝转卖于他。我家老爷考虑了三日,未见您家有人前来,加上沈老板又提出在原本的价钱上提了2厘,老爷担心与您家这边的生意真的踏空,所以就答应了他。前段时日,孙掌柜来了丝行,我家老爷羞于提及与沈老爷之约,但又没有余货,便从别家调了部分给了孙掌柜,想来汪小姐今日前来,也是为了此事,是我邢家背约了。”
汪家一行人闻言恍然,原来还有沈家在其后作怪。生丝买卖并无定日,一般约在蚕丝缫成后的一个月内。沈家趁汪家还未厘清头绪之前,提前抢了沈家定下的货源。
“刑掌柜休要惭愧,邢伯父此举为人之常情,是我汪家有误在先,要怪就怪兰娘我此前不习商贾,不解规矩,未能及时践约……”汪岐兰劝慰刑掌柜,自责道。
“不是小姐之过,是我等下人无能,未能帮小姐扛起老爷留下的担子。”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截断了汪岐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