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伯摊上买了几回烤红薯。”
暮摇婳双腿并拢环着膝盖，下巴搁在腿间，脸歪向他那边，“这十一年间，老伯恐怕没能见一次儿子。”
“……是，这么多年过去，儿子无影无踪的，老伯内心一定明白，只是不愿相信。”
“所以，多数人的安稳幸福，是凌驾于少数人的痛苦之上。”
席柏言心下稍稍震惊，很意外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暮摇婳便是被保护得好好的，无法体会人间疾苦，理所当然地嬉戏玩乐着。
他暗自补充：更多情况下，是少数人的幸福，凌驾于多数人的痛苦之上。
暮摇婳涣散开的视线逐渐聚拢，一下便看到席柏言揪了块红薯往嘴里塞，她眼皮一跳：那可是她吃过的……
刚想开口，红薯平稳地落入他口中，暮摇婳睁大双眸，制止的话就这么咽回肚子里。
罢了，看在席大人心情很糟糕的份上，她便不计较这点事了。
但，现在席大人越来越“离经叛道”，想来她的鱼也块上钩了哦？
“微臣也很多年没吃过红薯了。那一年吃的红薯大约是一般人几年才会吃到的量，路上也背了不少红薯做干粮……吃得有了阴影。近些年买老伯的烤红薯，不过是换个方式回报他们，买回去自己也没怎么吃。”
落寞的情绪在他脸上一闪而逝，席柏言侧过视线与她对视，“方才殿下猜对一半，但是惊喜照样会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