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去打鱼,但他不怕。
于是,他带着自己的三个弟妹一起,用一杆鱼叉,半幅破网,和一条被丢在大野泽旁废弃多年、只剩船帮的破船,成了大野泽周边唯一的渔夫。
自那之后,每次九死一生的下水捕鱼,不管收获几何,他一定会选出最大最好的一条鱼,活养着,三十八里路背到大野城里去,送到周家。
不要钱。
给了鱼,扭头就走。
一次又一次。
…………
过了周家大门再往前,走到巷道尽头左转,约百二十步,是周家的小门。
大门开,主人进出,客人往来。
小门开,仆从、差役、奴婢、车马,由此出入。
老胡头又在门里头跟人下象棋。
他正杀得性起,不管不顾,刘恒也不急,自己卸下背篓来,就蹲在一边看两个人下棋。半盏茶的工夫,老胡头就又输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着棋盘,嘴里咕哝有声,摸摸索索地打从怀里掏出两个铜钱来,丢给对面那个周家家丁打扮的人,然后才扭头看到刘恒。
他眼睛斜着,“又来送鱼?你是不是傻?”
刘恒笑着,不说话。
那笑容里,有着穷人特有的憨厚与腼腆。
老胡头一脸的怒其不争,“自己拼死拼活打来几条鱼,去换了钱养你那弟弟妹妹不好?给自己添身衣裳不好?非要填到这里来?周家有多大,每顿饭得多少钱的开支,
第二章 恩义(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