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山顾不得它了,抢一步向前,围绕明朝棺椁转了两圈,伸出鼻子嗅了嗅,再用巴掌拍了拍棺材板,骤然下令:“开棺!”
棺材打开了。
十几名士兵的刺刀,撬开了唐朝大墓里的明朝棺材。一阵烟雾翻腾而起,宛如四周壁画里的魂灵们都了。他们将棺材盖小心地移开,正上方悬挂起一盏明亮的马灯。
齐远山把头探到棺材上,看见了躺在其中的男人。
那时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披肩长发一半黑一半白,面容大约在三十五岁左右,脸颊上布满灰色须髯,皮肤却如冰冻过般惨白。
齐远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张脸,就像二十年前在太行山的狼群中初相见。那时他俩都是半大孩子,如今各自出走半生,归虽非尘满面鬓如霜,也是儿童相见不相识了。
“北洋”
他轻声唤出了躺在棺椁里的男人的名字。
如假包换的秦北洋。他的身体和四肢都是完整的。除了头部与面孔,全身每一处皮肤都布满奇怪图案的纹身。齐远山仔细端详秦北洋赤裸的身体,除了胸口用红丝线挂着那枚和田暖血玉,便是一丝不挂。胸口凸出发达的肌肉,犹如古希腊罗马或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像。记忆中的秦北洋原本身材高大,个头在一米八以上,如今身体每个部分都变大了一圈,甚至包括男人的下体。粗粗目测一番,秦北洋已在棺材里二次发育到了一米九以上。
齐远山明明记得五年前,“一二八事变”,上海浦
第四十章 盛夏白鹿原(二)(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