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镂空窗格,光影摇曳的仿烛灯,一切都显得肃穆而幽森。
乔爷终于在一处房门前停了下来。门口站着三个穿西装的保镖,戴墨镜还加黑口罩,浑身包裹得一丝不漏,手上戴着皮手套,他们先将乔爷与何初三上下检查摸索了一番,然后对他俩点头致意,放了行。
乔爷推开了房门,何初三尾随他进入房内。只见室内装潢同样是肃穆凝重的古风,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大面中式山水画屏风:只有黑白两色,墨意却极富层次,上方的白水与下方的黑山间缭绕着大片灰色的云雾,模糊了黑白界限;白水中一尾黑鱼,黑山上一只白鹏,一上一下点缀在山水之间。
“这副画怎样?”从屏风后突然传出了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
乔爷愣了一愣,他来这儿多次了,可从来没被要求评价过这幅画,赶紧抬起手肘拄了拄何初三。
何初三思索片刻,朗声道,“这是一幅太极阴阳图,黑白二色代表阴阳两方,阴阳间此消彼长,没有明显的边界。《庄子·逍遥游》中记载‘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鲲化为鹏是太极中“炼精化气”的过程,黑鲲游于白水,白鹏翔于黑山,代表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之气经炼化而‘五气朝元’,最终达到‘无极’之境。这幅画寓意深刻,我刚才匆匆一瞥,只得这一点浅薄之见。”
屏风之后,数秒都没有声音。何初三偏头看了乔爷一眼——这位江湖大佬满脸都是“你说什么?你说的是中文吗?你说的是人话吗?”
第九十七章 (上)恕我直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