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地方亦有美人无数,可见我分花拂柳而来的身影时,亦是只能惊叹。那时的我已经因着一些事委身倚芳阁作了花魁,可他不在乎,倚芳阁里初次相见时,我向他盈盈一拜,端起一杯胭脂醉雪,从从容容地递给他,说我敬他。
我那时候就已经知晓,我们的缘分已经死了。他是赫赫在上的丞相之子,我是烟花柳地的小小艺妓,即便是再有如何缘分,都已经尽了。他却不接,只是递给我金骏眉,他说多饮酒不好,还是尝尝这个。我以为他早已不认识我,于是旋身到琴案边,问他要听什么,他说,我要凤求凰。
我心里苦涩,却也只是抬头和他说,世人都说相如文君夫妻情深,他日相如却另娶他人又怎能算得上情深。依兰不才,公子可愿再换一曲。他却笑的云淡风轻,他说,我要金鹧鸪。金鹧鸪,那是我初遇他时弹得曲子,那时候技艺尚浅,弹得晦涩生硬,再不若那日那样娴熟出尘。他说,时隔七年,你的技艺越发好了。我以为,他认不出我来了,他却说,我一颦一笑的样子,他都记得。
那时我早不是当年的小小孩童,只是尚有一颗干净的心。后来,他总到倚芳阁来找我,我们做的,不过是煮酒饮茶,弹琴赋诗的寻常事情。可后来,他的父亲,当朝的宰相沈洐,知晓了我们的往来,勒令他不许再来,又和君夫人下了令,不许沈逸见我。
其实我也明白,我一个小小艺妓不配与他私相往来,可感情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呢。爱了就是爱了,可门庭是非这些事,总叫人失了理智,失了
【叁拾捌:香兰逸清】(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