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色又干净一些,抬头看了我,“你的琴音”,顿了顿又道:“很像他。”我这才明了,原来我俩的缘分,当真是从琴音开始的。可我依旧高兴,世间的缘分很多种,只要是能遇着,无论如何都是好的。
“其实我也未必是不愿意争,可有时候现实太残忍,天涯相隔的两个人,又有什么法子可以争。”她顿了一顿又道:“有时候,争是错,不争亦是错。”我瞧着她像是寻常女儿家的神态,恻隐之心泛滥开来,她真不是传说中那样冷冽入骨的人。只是心中有了个人,又不愿别人过来过多打扰自己,方才有一副薄情的样子。可岂不知,她亦是外冷内热的人。
“佛家说:四大皆空。那是无情无欲无求无恨的人,心境空明方才可以做到,可我们不过是寻常女儿,不必芥蒂这样多,既有了爱,何不让它发芽生根呢。”我和她说这样的话是真心,我对诸多身外之物亦不在心,却独独不愿负了感情。“幼时读《牡丹亭》,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所以总要先尽了人事,再听天命的好。”她听我这样说,抬起头看过来,眸子里有绰约光亮。
“我先前总觉着这份情应该永远藏匿于心,再不提起,如今听了你这样说,却觉得心里突然有了灯火一般。”她盈盈望着我,烛火下的脸庞分外温和动人些。我知晓我说到了她的心里去,我说的她大约都清楚,只是没有勇气罢了。此时暮色渐暗,明月无声息到了杏子梢头,又洒落些光亮在我屋子里。
我替她将酒杯斟满,
【贰拾陆:竹窗闻风】(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