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春日雪水初化的泠泠声响。
我的心思飞得远,他拉我进一步时又没有感觉,竟是微微倾了下去。我觉得窘迫,忙把手收了回来,只觉得掌心腻腻的湿气化不开。又将脸颊深深地埋下去,胸口稀疏的海棠花刺绣弄得下巴微微的痒。却不敢抬头看他。他袖口的金线翠竹依旧苍劲挺拔,蓦然揽上我的腰,将我一把打横抱起,我惊讶地出声,本能的伸出双手抱着他,待我看上他的眸子时,他笑道:“方才看你没力气,那便不要费力气了。”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影子,那一双瞳仁清冽的很,又映出背后的荷花来,我心中小鹿乱转,只觉得那荷花的粉色一直开到了酡红的双颊上来,轻声道:“你如今怎么这样无赖。”
他唇角向上扬了扬,笑意更加深一些:“珩心疼自己的心上人,怎么叫做无赖呢。”又闪出一丝促狭的笑意:“反正这也不是我第一次抱你了。”
我羞得不愿再和他打嘴仗,只是听话的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我。我和他的距离这样近,紧贴着他的胸口时,他的心跳也传过来,有些清浅的快。他的身上隐约浮着栀子的香气,像是从骨子里氤氲出来,虽然淡薄,却教人闻得舒服。他一身宽衽儒袖的白色金线绣袍,我着的水碧色襦裙被他行走时带的风微微吹起来,裙上水碧色宫绦柔柔的一搭一搭吹在他的身上,被他看了去,又道:“你有这样好的同心结,怎的少了我的。”
我笑笑将腰上的同心结拿下来给他。道:“我本就做了两个。”
【贰拾伍:沅芷幽兰】(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