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的关帝庙自从滁河水退,就成了灾民们的聚集之地。盘聚着安县、全椒县与含山县等各处涌来的灾民,他们大都衣不遮体,面黄饥瘦,每日里靠府衙仅有的施粥度日,也有那体虚患病苟延残喘,只躺着等死。
可自从来了个老杨大夫,这里的境况竟是换了个模样。
一个五、六岁的小子端了一碗稀的见底的清粥走进了关帝庙,走的近了才能瞧出,她竟是个小姑娘,只是脸上抹了泥,嘴上干的起泡,她顾不得自己,只是将那碗清粥端到了角落里,送到了一老一少两个妇人的跟前,“婆婆、娘,那赵公子又来送吃的了!”说着,她放下清粥,又从腰间掏了两个灰黄的窝头出来。
老妇人面露喜色,伸出干枯的手颤悠悠的接过一个窝头,掰成了两半,眼中含泪道,“这个赵公子真是个好人,连官府都只派清粥,他每日来必是要发些干粮的,这高粱面可比那些个顶时候……”
“可怜见的,那老杨大夫每回总要训他,好好儿一个公子哥,竟是当下人来使唤……”少妇跟着搭话,似有不忍。
小姑娘将另一个窝头也掰成两半,递跟少妇,跟着道,“老杨大夫对咱们可是和善,不知怎地,就对那赵公子连吼带骂,那赵公子竟是一句话也不回,倒似是他亲孙子一般!”
关帝庙外,煮粥的大锅热气腾腾,衣衫褴褛的灾民排着队领粥,大锅的旁边,堆着小山高的灰黄色的高粱面窝头,穿着阑衫直缀的富家公子站在那里,衣袖卷到了臂膀上,忙着给灾民
第六十九章 心软(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