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医院的怪味。
淮真将窗户打开,倚在窗边,看着黄色警服的广东工人开动起重机,将船舱里的行李一一卸到码头看守人那里。
紧接着,船员将头等舱门打开放行,等确认所有头等舱的客人都已走空,这才下来通知二等舱里的客人。
行李由推车推出来,周遭立刻涌来一群黄包车,连带着海峡殖民地式的英文也跟着蜂拥而至。
教授用北方话大喊:“请让一让——”
没人听得懂,仍将前路挡得苍蝇都飞不过一只,急的教授满头大汗。
淮真笑着说,“揸车出行,烦请借过。唔该晒。”
面前年轻的黄包车师傅将车往后挪出个空隙,淮真忍不住回头多瞧了黄包车一眼:不是黄的,车身不知为何被漆成绿油油的,车棚却是新鲜的大红色,像一只只热带大西瓜。
四人匆忙推车离了码头,先生太太都夸奖,“会讲广东话,真方便。”
淮真还蛮得意。
一个白人小伙开过来一辆橙红色莫里斯牌小轿车,看见教授夫妇脚下堆放的箱子,睁大眼,张口便是英式腔调:“我该借一辆行李坐宽敞一些的车来!”
一边抱怨,一边却将行李厢打开,努力进行着多边形组合的计算。
淮真估摸着英国人的几何搞不好比自己还差,不由得上前搭了把手,总算合力将所有行李都塞进行李座。
英国小伙很不好意思,立在她跟前红了耳根。
148.湾仔1(18/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