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太太见淮真不是教梅做功课,就是陪她下西洋棋,一入夜便捧着本小字圣经读给梅听,成日关在屋里,像个入定老僧似的心如止水,也颇觉纳罕,问她怎不跟舱里的年轻人出去玩。
梅头也不抬地回答:“因为季女士不想违背大自然的规律。”
教授思索两秒,绕过弯子,立刻明白过来,哈哈哈笑个不停。
太太问他笑什么。
他说,“季已经结婚了。”
太太更诧异,“是谁?”
教授说,“是个白人,和她去过哥大的会场,我有告诉过你。”
太太恍然,“竟然已经结婚了,那他人在哪里?”
教授笑道,“我不知道。”
太太看向淮真。
淮真也笑着说,“我也不知道。”
太太气得,“你怎么连先生在哪里都能不知道?”
教授眨眨眼说,“也许就在我们某天散步在中环花园时,也说不定,对不对?”
太太听得一头雾水。
往后一个礼拜,教授太太见她更显温柔,带着点考量,像读者以上帝视角考量书中人物似的悲悯。教授说自己太太爱读毛姆,而毛姆笔下的异族通婚“大多是甘心触犯禁条而沉沦,至少总是其中一方的狂恋”。
西泽也爱毛姆,但她觉得自己与他却不算,无关乎异族与否,仅仅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不值得半点歌颂或者怜悯。
等西洋棋下得和她的德州
148.湾仔1(1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