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淮真想像里, 这一代华人女孩大多像伍锦霞黄柳霜那样率性利落, 原来受着西式教育的人, 骨子里搞不好比此时远在大陆的国人还要传统一些。
窗帘没有合拢,窗外能瞥见天后庙古街仍亮着霓虹的塔顶,些许人声鼎沸和月光一起,递了淡淡一层影子进来,甚至能听见贩卖零嘴小贩的吆喝声, 给这寂夜平添三分人气。
在这熙熙声中, 云霞入睡得极快, 没一会儿便听见细弱呼吸在耳侧响起,像小动物。
淮真昨夜睡得太舒服, 睡太久了一些,导致今晚没什么倦意。睁着眼睛听了半宿夜市喧闹。天快亮时,隐隐听见某家某户公鸡打鸣才恍恍惚惚入了眠。无奈睡眠太浅, 一早听见一楼厨房与院子里的脚步便再也睡不着。
远处内河码头敲了五次钟,淮真索性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衣摸到楼下去。
阿福已经起床,正在厨房烧水和面。淮真刚露面叫了声“季叔”,立刻被阿福赶到院子里去洗脸刷牙。
角落里的固定铜水龙旁黑砖砌的台子上放着两只瓷杯, 一只杯子里插着她与云霞的牙刷与一小管goldfi伸过的枝丫上挂着几只铜衣架, 上头搭着白毛巾, 薄薄一层, 很吸水。
洗过脸, 淮真擦干净手钻进厨房,对阿福说:“季叔,我来和面吧?”
阿福也拦着,将铜盆递给她:“来,试试看手劲。”
淮真铆足劲,揉了一小会儿便没力气使了,有些心虚的
21.乾尼街(1/8)